一枕黄粱

杂物堆积地。

不太会说话。手残。安静的蛇精病。放荡不羁爱自由。冷场体质。KY。奇怪审美。喜新厌旧。杂食。杂食。杂食。重要的话强调三遍。有不喜欢的角色和CP。红旗不倒彩旗飘飘。

对文章内容实在不喜,似乎我也无能为力。

PS:不常上Lofter,评论不一定能看到。如果有需要回答的问题,欢迎私信或者ask,这两项信息的提示比较明显。

最黑暗中妄图捕捉那点滴星火。破损的网和流淌的沙。捂住双耳听遥远的海。

[全职高手][韩叶]场景之一

复健片段,懒得取名,没头没尾。


他们奔驰于无边的旷野之上。

从上一个镇子里弄来的旧吉普不那么好使,一直发出大喘气似的杂音,当叶修把头往后仰,后颈与粗糙的椅套亲密接触的时候,这种声音就显得格外的清晰起来。

车载音响里正插着原车主附送的一张碟。人声与乐器的奏鸣混合在一起,在无比广阔的野地以及更高一些的空中盘旋着,叶修很少关心音乐,这是首他没听过的歌。女歌手,声音偏哑,每一句歌词最末那个音都在喉管深处暧昧地转过一圈再吐出来。他听过一段高潮部分徒然爆发的高音,搭在车窗边上那只手往下滑,把窗户摇低了几分,干燥而仍带着白日热度的风顺着那个缝隙涌进来。

“车上禁止吸烟。”

驾驶座上的男人视线一直是锁定在后视镜上以及他们所前行的道路前方的,却仿佛又在什么地方多生了一只眼睛,就盯着副驾驶这边人的动作。叶修双手跟着话音一举,再无辜清白的模样。

“不抽烟。”他笑了笑,透过窗户往外看。这辆车车窗没覆膜,照理说直接看也是能看得清的,偏偏在沙土里跑了几天,车窗玻璃一片灰蒙蒙,外界的一切景象都蒙着个模糊滤镜。这时候开了个缝隙,就看见远远的荒草里坍圮的半截墙。

据说十年前这里还是个普通的小镇——

不过现在它迎来的是十年之后的旅行者。

车拐过弯。被沙石掩埋大半的道路和防震性能显然不那么优良的旧车的组合,再加上驾车者完全不考虑乘客感受的暴力转向,唯一的乘客相当不好受。

叶修半瘫在座位上抱怨了几句,类似的发言在长期的同行中实在是太普遍,因此也被同伴毫不在意地略去了。吉普车停在刚才他所望见的断墙旁边,小心翼翼隔着点距离,以防夜里墙砖又垮下来把旧车砸得更破。乘客和司机一齐下了车,车门没锁。地方太偏太荒,少说十公里内只有他们两个人类的存在,防盗的部分并不那么具有意义。

他们把后座的车门也打开。原本后备箱才是用来存储杂物的,但他们堆进去的东西太多,早就堆不下进而侵占了后面一整排座位。毕竟是只有两个人的远行,这一点并不至于多么影响生活质量。他们很少在车上睡觉,即使是考虑到其他因素而不得不做出这一选择的时候,对双方而言,放下驾驶座和副驾驶座就已经很足够了,没必要要求一定要找个宽敞些的地方——车里又能宽敞到哪里去?

最先从后座上拖下来的是上个月他们在某个小村子得到的纪念品。麻编的垫子,打开来摊平,多少算是能容下两个成年男性平躺的大小。染料是某种叶修也不知晓的植物汁液,在朝上那一面涂出斑斑驳驳的颜色。这个材质直接接触皮肤并不会让人太舒适,于是他们又拖出大张的棉布铺过两三层。帐篷没有底下那一面,直接支在已经布置好的垫子上,叶修半蹲着拧固定的螺丝,斜过视线,看见同伴把某一面的防水布面在支撑的钢架上捆牢,最后打个漂亮的结。

“晚饭。”他开口催促同伴。长期的相处里,衣食住行都要有个妥善的安排,按轮值的方式来,分配好了。今天该韩文清当班,客观而言,他这方面手艺要比叶修好些,但好不了太多。他们跑的地方,没人烟的居多,基本都是拿防风的炉子和小锅煮些方便食物解决,等到了有人的地方,再折腾着打个牙祭。

叶修又去翻后座。

“猪肉罐头。”他随意在手上抛一抛,转手丢给借着墙挡风点火的韩文清,“东西不错。”

韩文清一伸手就把罐头给接住了。他撬开盖子,盯了下锅里烧水的进度。挂面就在他另一边搁着,只等水再滚一滚。车里存的吃的还多,他们也没缺肉到什么地步,但叶修就拿那种断粮前最后一餐的语气说话。

罐头确实是好吃。

叶修扒拉完自己碗里的面条和肉块,趁韩文清不注意还顺手在他碗里夹走一块肉。夜里风大,他们坐外面又是吃饭,不一会儿就有种被沙土糊了一身的错觉。不做饭的人负责收拾,结果变成叶修一个人蹲帐篷外面,把清理干净的锅和炉子都装好,重新塞进车里。

他扣上车门,站直了往四处望。

荒野无人,夜色沉沉往下压。人在这天与地的包围里,太容易生出些跟孤独相关的情绪。叶修左手边是断墙,右手边是搭起的帐篷,开口的拉链拉到一半,韩文清在里面摁开了照明灯。更远的地方像是曾经谁家的小院,篱笆早就不见了,人造的小水池里面黑黢黢的,看不清是什么状况,但想必是没什么水,草倒该长起来了。

韩文清在帐篷里叫他。

叶修拉开拉链,从开口里钻进去,反手又拉回一半。少了风吹,里面温度感觉是比外面高一些,但也就高那么一丁点,几乎可算作是心理因素影响的那种。韩文清占据了一半的垫子,把之前拖进来的旅行包里的一件厚外套扔到另一半上面。

这就算作被子了。虽说入了秋,冷倒不至于冷出毛病。叶修把外套搭在腰上,侧过半边身体看韩文清摊在膝盖上的笔记本。

同行者在记录这一天的信息,连同汽油和食物的消耗量也做了登记,叶修看得差不多了,把脑袋探到帐篷外去。

他们去过的地方太多,从深山到海港,从最繁华的都市到无人烟的野外。他和韩文清在城市的中心穿行,夜里睡在酒店最高层的套房,有落地窗以及彻夜不息的万千灯光。那天晚上他们趁着好环境酣畅淋漓做了一场,从浴室一路拉扯着滚到床上,再滚到地板,最后抵着窗户双双达到高潮。那经历不错,算得上格外美好值得回忆的性事。叶修迷迷糊糊往落地窗外看时,整个城市都在他们脚下,公路缩成细细的无数条线,行驶着的车辆就像是会发光的积木块,一个个叠着,蜿蜒着穿过一整个城市。

帐篷顶上可以开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小天窗,他们换了个位置,躺着,看见头顶上一小片天。

现在他们在天空的脚下。

夜色里星星非常亮——银河在深沉的黑色天幕里铺展开来,像是满满一钵钻石洒了,大大小小,细细碎碎。

叶修半眯着眼,想从前天文课上零星记得的一些段落。在他更年轻的时候——那时候韩文清也还年轻得要命,两个年轻人总会干出点不那么寻常的疯狂的事情。还是两个人,一辆车,比矮墙边那辆旧吉普还破。车里堆着行李,杂志,还有叶修的好几条烟。没有酒,他们都不喝酒。

他们跑更荒凉的地方,一样地在夜里看天上的星星。这听起来简直太浪漫,然而搭配上更详细的整个过程,就只能算作一个闹剧。叶修从来不属于听话温顺的范畴,正巧,韩文清也是。一有了矛盾,最快捷又有效的方式就是肉体交流——不要想太多,只是充斥着青春热血的互殴而已。

叶修枪用得好,刀子也能玩,有需要还能来把爆破,但进入到单纯拳脚纠缠的层次,韩文清体格上的优势就要明显许多。这人下手从不留情,有时候打完了,叶修一边肩膀还在疼,直接往后倒。车前盖够他稍微伸展手脚,车顶也行,如果再懒一些,哪怕衣服直接沾上大片的沙土,似乎也没什么要紧。片刻之前厮打的对象也躺在旁边,脸上被刮出道伤痕,不甚显眼,甚而可以拿早起刮胡子的一时失手来搪塞过去。

天文课的老师是个有些年纪的老头子,先是和他讲夏季大三角。那时候正好是夏天,他躺在车顶上,一条腿还要架到韩文清腿上。天苍苍野茫茫,入夜是见不到牛羊,但星光够清楚。他拿手指比了比,胳膊肘撞一下韩文清,叫他也来看。

两个人眼神都好,一眼就能识别出那三颗星星。

到这时已经入秋,他们所仰望的星河也早已不是曾经所望见无数次的那个模样。叶修看了又看,大约是南的方向有颗亮星,可他看了半响也没认出个名堂。风把帐篷布吹得刷拉刷拉响,他拿这响动当背景音,人蹭过去,胳膊啪一下拍在韩文清胸膛上。

“老韩,来看看这个。”

这一拍,把韩文清腿上的笔记本也给震到了垫子另一头。相处久了,容忍度都是一点点磨出来的,韩文清把胸口横着那条胳膊拨开,将就着叶修拉他的力道一转身,两颗脑袋挨在同一边,正正对上帐篷顶上的小天窗。

他们的相识并不起源于叶修的校园生活,那时候叶修抱着一摞书天天在学校里面走,韩文清不知道在哪里,可能是已经到了同一个城市,又或者仍然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待着。他顺着叶修指方向的手往夜空里看,他们从来没上过同一节天文课,那么一颗星星,叶修忘了名字,韩文清也记不起来。

四方的天空随着拉链的闭合彻底消去了。

枕头是掏空了一半的旅行包,叶修伸手拍拍,弄出个大约会让他舒服些的形状,再翻个身躺平。厚外套拉上来,盖住他的胸口,腰,一直到膝盖的位置。外套下面他穿得整整齐齐,连靴子都没脱,一使力就能掀了帐篷往外跑。天知道这地方还可能出点什么意外?不见得是来源于人类的,但可能是更麻烦的东西。有回换他开车,跑了一天一夜,总算停下稍作歇息。他睡了,难得睡得沉些,韩文清在旁边坐着,到他睁眼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身边这人手里还掐着条蛇。

叶修又翻个身。

他穿衣服一向随便,最里面套件旧T恤,外面再来一件随手扯到的夹克,不那么柔软的垫子上动作大了,腰那截就有点硌着。

最近他总是在用那把M9,这方面他也不太计较。能达到基本要求就成,又不是拍电影,一定要来个什么酷炫造型。再说了,大片里最常出现的,除了沙鹰还是沙鹰,这东西扔给他,他嫌沉,用不了。

韩文清用着却还成。

先前那个笔记本里还夹了张地图,再有十来个小时,他们就得开着那辆旧吉普离开荒原,进入下一个城市。食物饮水都要补充,还可以去四处走走看看,拜访一下某些人,随手做一些事情。叶修胳膊又搭到旁边人身上,指尖滑到背后,一样是坚硬过头的触感。他没多碰,手挪个位置,人也靠近一些,但不能太近,这已经是最多了。

黏黏糊糊搂在一起睡觉这种事他们做得少。哪怕是悠闲的休假时间,安静又安全的房间里,胡搞完挤在浴缸里泡过澡,回到换了床单被罩的床上,两个人也跟事先划定好势力范围一样,一人一边睡着。有时候中间间隔的距离窄得微妙,叶修只要一转头就能给韩文清下巴来个亲吻,但那么一小截距离始终存在着,像是即将要崩裂的绳索,却还谨慎维护着,谁也不知道它真正断裂开来之后的结果。

帐篷外风仍在吹,叶修闭上眼睛。

他的手还搭在腰间枪柄上,一刻不曾离开。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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