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枕黄粱

杂物堆积地。

不太会说话。手残。安静的蛇精病。放荡不羁爱自由。冷场体质。KY。奇怪审美。喜新厌旧。杂食。杂食。杂食。重要的话强调三遍。有不喜欢的角色和CP。红旗不倒彩旗飘飘。

对文章内容实在不喜,似乎我也无能为力。

PS:不常上Lofter,评论不一定能看到。如果有需要回答的问题,欢迎私信或者ask,这两项信息的提示比较明显。

最黑暗中妄图捕捉那点滴星火。破损的网和流淌的沙。捂住双耳听遥远的海。

[全职高手][周叶]逐流 Chapter 4

十五.


周泽楷看着那盏灯。

层层叠叠的纱卷成花瓣,柔软地开放着,花心里一枚小小的红色蜡烛燃起来,焰光时浓时淡,映得他眼前也一片艳艳的红。

他们沿着栏杆下到河畔。

水还是凉,青年用手指去拨弄水面上粼粼波光,花灯轻飘飘浮着,被他拢在两只手之间。

龙站在他身后,他们紧紧挨着小桥那一拱,桥洞里的阴影罩住了龙的半个身子,连那张脸也在暗色里看不清了。然而周泽楷抬起头,偏偏就觉得叶修应当是在对他微笑的,这种莫名其妙却又异常坚定的想法在他脑海里一晃,连带着并未说出口的语言,随那一盏灯逐流而去。

他松开双手。

河面万千灯火飘荡,独属于他们那一点光混杂其间,片刻便已辨不明。他们手仍牵着,在河岸的碎石与草叶间往看不见的河流尽头望,夜露打湿了衣襟。


十六.


那一个夜晚之后,画家开始填补未完的画作。

桥上的龙形早就残缺不全,徒让人勾出个模糊的形状。他往纸上落几笔,添一个白衬衫的影子,然后又记起来某个白日里龙的问询。

叶修不在。

窗口的黄花开得愈盛,总让人去想从窗户前来拜访的熟客。他搁了笔往外面走,一直走完那条长长的青石板路,走到小镇里唯一的书楼上去。陈年的砖瓦和嘎吱作响的阶梯,一级一级攀援而上,在最上面那一层阁楼,两扇窗向外推开,阳光随之洒进来,空气里悬浮的尘埃也清清楚楚。清漆的木头书架,画家用手指一一抚摸上面那些书脊,和他小院书房中并不相同,这里所收藏的,是一座古镇的过去。

周泽楷极小心抽出一本来,线装的旧书,纸张微微泛着黄,最后几页不知原因地粘连在了一起,他试着扯了扯,没能扯开。

故事从七百年前开始。

这座小镇已经穿越了七百年的时光。


十七.


周泽楷把旧书带回了小院。原本这一类书是不该外借的,然而在书楼门前抽一杆旱烟的老爷子看他一眼,破天荒地给开了这个先例。

他捧着书沿着河岸回他的小院,远远地又回过头。守着旧书楼的那个苍老的身影在夕阳里佝偻着,与大槐树的剪影连在一起。

这天夜里又开始下雨了,龙依旧没有回来。

画家按亮了台灯,靠在床头翻那本旧书。封面上原本是书名的位置,墨色受潮而晕染开来,将笔画糊作一片灰黑,看不出个究竟。随手再翻一页,正好翻出张插图,寥寥几笔勾了个水乡小镇的模样。乡间小道纵横交错,细看还能看出点如今的格局。

往前数上七百年,正赶上涝害,等大水退去,地上就起了这么一个镇子。再往后,又有了那座桥。

青年闭上眼。

桥上应当是有精心雕琢的龙形雕刻,每一片鳞都清晰细腻,还要有云雾的图样,将龙的身躯隐没着,只微微现出一半趾爪。行人从桥面上过,有时或许是个青衣裳的年轻姑娘,撑一把桃花的纸伞,更多时候男女老少,车骑牛马,来来往往一走就走到了今天。窗外的雨声渐渐大了,像是要下到他此时所见的风景里。


十八.


雨仍在下。

年轻画家填补那幅图画的进程不知不觉加快了。他听着雨声淅淅沥沥,笔锋一转往桥上龙形添些色彩,一笔一笔要将幻梦投入现实。

这个时候盛夏已经过去,池塘里蛙声少了,雨打竹叶的声音更响亮几分。绕在窗上的花朵早已凋谢枯萎,窗户还开着,他在每一个深夜里点亮书房的灯,却始终再不见应约而来的客人。

奇异的是,他并不觉得遗憾或者惋惜。

白日铺陈开画纸,层层渲开颜色,飘拂的柳枝染上青翠,桥下的流水泛出波澜。

夜里翻阅旧书,指尖反复与书页摩擦,每一个字都对他叙说着那些他所不曾知晓的往事。

很快就要接近那个答案了。

周泽楷想。


十九.


在书楼外那棵大槐树第一片叶子开始泛黄之前,画家落下了最后一笔。

龙的眼睛。

应当是金绿色。

桥头上坐着的那个人往画面之外望着,衬衫是旧袍子那样柔软的白,像是洗旧了再在春日的阳光下晾晒过。他微笑着,眉眼也是柔软的弧度,周泽楷轻轻将手指搭在画纸角落,唇角忍不住向上一弯。

他再一次向那条长长的青石板路尽头走去,老爷子仍坐在门口抽烟,藤编的摇椅一晃一晃。周泽楷收起伞,站在屋檐下。一方屋檐将他与雨幕分隔开来,灰蒙蒙的雨云将整个天穹覆盖住了,濛濛细雨里,连来处也已望不清楚。

旧书被妥善地收在外套里,一点没沾上雨水。他取出来再一翻动,末尾粘连的那几页忽就掀开了。

一片浅银泛着光的鳞片落进他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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