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枕黄粱

杂物堆积地。

不太会说话。手残。安静的蛇精病。放荡不羁爱自由。冷场体质。KY。奇怪审美。喜新厌旧。杂食。杂食。杂食。重要的话强调三遍。有不喜欢的角色和CP。红旗不倒彩旗飘飘。

对文章内容实在不喜,似乎我也无能为力。

PS:不常上Lofter,评论不一定能看到。如果有需要回答的问题,欢迎私信或者ask,这两项信息的提示比较明显。

最黑暗中妄图捕捉那点滴星火。破损的网和流淌的沙。捂住双耳听遥远的海。

[全职高手][周叶]逐流 Chapter 1

本来是硬盘里之前挖的浅坑,准备慢慢填的,为了明天小周生日就先抠出来发一章扔着……这大概会是一篇流水账一样的东西

时间是现代,身为死宅,地点是乱想的,参照各种旅游景点介绍以及基三的金水镇和巴陵县

感谢群里的小伙伴提供了老叶形象的设定,原设因为各种奇怪的原因所以最后觉得没办法使用(切一切蛋蛋

总之小周生日快乐w




一.


小城里住着一个画家。

县城面积不大,常住人口不多,画家搬过来只半个月,差不多就和街坊领居们熟稔起来。江南一带传统的古镇,青石板街道和悠悠流淌的河流,桥上撑起的油纸伞,桥下摇过的乌篷船,画家每天就在桥边支着画板,涂些清清淡淡的色调。

有时候上年纪的阿婆提着竹篮乘船从河上经过,和桥边的年轻画家打个招呼,或者递来油纸包好的几块自家做的桂花糕绿豆糕,青年就露出点腼腆的笑来。街巷邻里可都说,这年轻人长得俊,就跟画上走下来的一样呢。

然而画家并不爱说话。

他生得好,就算实在是沉默寡言到了石头人的程度,总也是块赏心悦目的石头。别人同他聊天,三句里有两句是要等上两分钟才能得到个“嗯”或者“哦”,可那笑容真是好看,往往就让人不去在意那一点尴尬了。

总之画家就这么安稳地在小城里住着,清晨在桥边支起画板,黄昏从街市上带回一兜子菜。竹林外的小平房,傍晚袅袅飘出炊烟。


二.


画家有一个秘密。

他一个人住在靠近城郊的竹林旁边,自己再无感受,旁人眼里也平白无故生出些萧瑟意味。有好做媒人的阿婆来问他姻缘,他就睁了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以沉默和微笑相对。

这天晚上他搭着板凳换掉了书桌顶上悬着的已不再那么明亮的灯泡,将窗户大大推开。窗外竹叶的影子映在书桌上摊开的白纸上,就像是白日里他画的那些素描。

书桌边的铁皮炉子里烧着炭,炉子上搁着小陶盅,陶盅里熬着粥。

而窗前垂下一颗很有些巨大的头。鹿角牛耳,长须披鳞。

秘密就是,他有一个总在夜里上门拜访的客人。而这个客人,是一条龙。


三.


现在深夜里的客人正待在主人的书桌上用主人的茶杯喝粥。

龙将自己同样巨大的身体连同头部一起收缩了好几圈,在桌上整整齐齐地盘起来。茶杯有点深,它用两只爪子捧着,把头埋进去。画家蹲在铁皮炉子前用火钳翻了下炭火,安静的房间里只有间或几声茶杯里沉闷的呼噜呼噜喝粥声音。

等它终于把头从杯口里抽出来,画家已经放下了火钳,拖着藤椅坐到书桌前来。夜里起了风,窗外的竹林开始簌簌地响,头顶一根电线孤零零悬着的灯泡也跟着摇晃着,灯影旋得让人眼前发晕。

于是龙甩过尾巴,砰一下关上了窗。

它爪子里还捧着那个白瓷的茶杯,画家伸手小心翼翼去碰它头顶的鬃毛,它也一副安之若素的模样,尾巴卷过来把杯子勾走放到桌子空闲的角落里。书桌上墨已经磨好,纸也铺开了,龙卷成一团窝在窗棂上看画家起笔打稿。白日里描下的那些小桥流水,落到纸上浸出纯粹的墨色来,有时候龙把头探近一些,两边垂下的须要落进墨里,画家用指尖托着,给它挂到头顶一对角的分叉上去。

半夜里龙又推开窗户飞走了。

这时候还是早春,夜里当真称得上是春寒料峭,画家穿了件衬衫和针织背心,之前被风一吹,忍不住就转过头咳了两声。


四.


早上画家难得没按照往常的作息起床。

他有些头晕,挣扎着从被子里抽出手去够床头响个不停的电话。然而手腕不太使得上劲,听筒拎起来一半,手一松就摔在了地上,听筒里嘟嘟响起了忙音。房间里一切摆设看起来都有了重影,天花板在旋转而床像是在摇,画家整个人倒在被子里,搁在外面那只手捂了捂额头,烫得快赶上昨晚那锅粥刚盛出来时候的热度。

身上一阵一阵地发冷,于是他蜷回被子里,昏昏沉沉又睡着了。

这一觉就睡到了晚上。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画家半睁着眼,看见床边坐了个人,白袍子是那种洗旧了柔软的白,像是长久疏于打理的凌乱黑发下,一双金绿色的眼睛,在夜里分外的明亮。

“晚上好,小周。”

他笑的时候惯常性弯起眉眼,一只手放在画家额头上,比一般人要低不少的体温这时候倒是让高烧中的病人要舒坦许多。另一只手捧了个粗陶碗,也不知道是怎么从厨房大大小小的箱柜里翻出来的,药草的苦味飘散在房间里。

画家立刻就知道了。

这就是那条龙。


五.


怎样算是标定一个人的身份呢?

比如画家的名字叫周泽楷。

虽然很少有人会连名带姓地叫他。邻里的大婶阿婆都惯于用熟稔的语气称他小周,连现在房间里这条理应只存在神话传说里的龙也顺畅地沿用了这个称呼,听起来总带着些不言而喻的亲昵。

然而画家从来不知道龙的名字。

病中的人,思维多少会拐向些奇妙的角度。周泽楷陷在被褥里,看着那个粗陶碗,再去看床边人形的龙,手拽住了白色袍子一个角就不放了。即使手上没力气,衣角上还是揉出一片褶皱来。

“……名字。”

金绿色眼睛凑了过来,连带着更加浓郁的苦涩药香。龙倾身看着他,青年脸上透着病态的绯红,眼神迷迷糊糊却又透着点奇妙的固执。这时候他看起来和白天写生时不那么一样,和夜里煮粥时也不那么一样,但还是好看。像是小孩子,不讲道理,却实在叫人忍不住去遂他的意。

“我是叶修。”


六.


那一碗微苦的草药汁子灌下去,又好好睡了一觉,再一个清晨,青年在阳光里睁开了双眼。

房间里整洁干净,空无一人,只是书桌上多了个破陶碗,而他手里拽了件白袍子。袍子一只衣袖上溅着浅褐色的污渍,是夜里不慎洒出的几滴药汁。

周泽楷把那件袍子放到盆里,去门外井里打上水来。上午阳光格外温暖,他就坐在院子里,抓着肥皂有些笨拙地搓洗起衣袖上那点褐色。竹林外河上照例有船经过,有人遥遥喊一声:“小周,今天不去桥边上啦?”

他笑着点头,也不知道船上人眼神有没有这么好,能不能看清他这点动作。

后来袍子就晾在院子里横过的竹竿上,阳光把白色映出浅金色。画家继续坐在窗前,画那一幅墨色的山山水水。砚台下另压着一张纸,试墨的时候,总不经意就在上面添两个字。

龙依旧在夜间来访。

只是有时改成敲响小院的门。夜里竹影斑驳,旧色白袍的龙站在影子里,等着门扉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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