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枕黄粱

杂物堆积地。

不太会说话。手残。安静的蛇精病。放荡不羁爱自由。冷场体质。KY。奇怪审美。喜新厌旧。杂食。杂食。杂食。重要的话强调三遍。有不喜欢的角色和CP。红旗不倒彩旗飘飘。

对文章内容实在不喜,似乎我也无能为力。

PS:不常上Lofter,评论不一定能看到。如果有需要回答的问题,欢迎私信或者ask,这两项信息的提示比较明显。

最黑暗中妄图捕捉那点滴星火。破损的网和流淌的沙。捂住双耳听遥远的海。

[全职高手][方王]一日

给大眼喜鹊专门写的七夕文拖了一个月才写完,对自己的摸鱼感到了心累……

OOC有,逻辑无。


王杰希拎着刚买回来的一条鱼几棵葱一颗圆白菜就进了厨房。他不常自己下厨,常驻战队的一队之长,光顾微草食堂的概率可比回家开火要大太多了。单身的年轻男人,手艺说不上好,平时喂饱自己绰绰有余,要用来待客,未免就有点粗陋。

然而客人的要求总不好反驳。

他隔着一扇薄薄的门听客厅的动静。电视声音调大了,在肥皂剧男女无聊的恋爱争吵声里什么都听不出来。沙发上坐着的客人异常安静,仿佛真的是在认真观看着电视剧一般。

王杰希又叹了一口气。

生活中他并不常维持着微草队长沉稳持重的外在形象,也说不上魔术师的变化多端。比如现在客厅里的那位客人,他甚至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

他是在停车场碰上方士谦的。

已经退役数年的治疗之神乍眼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变化,除了不再穿着微草那件队服之外,甚至连微笑时唇角的弧度都与当年一模一样。王杰希握着车钥匙,稍稍挑起了眉毛。

这的确是一场偶遇。

王杰希把烧好的两个菜装盘端到了外面的餐桌上,厨房灶上汤还炖着,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方士谦过来帮着摆碗筷,动作娴熟一如练习过千百次——事实上其实也是如此。那些分析战术错过食堂正餐时间的无数个午间与傍晚,这个男人总会带上让厨师开的小灶敲开微草队长的房门,整理桌上的资料,摆开一溜碗碟。

然后他们对着电脑上的比赛视频,坐在一起开始吃饭。


方士谦并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间见到王杰希。

微草战队的魔术师,他的后辈,队友,以及队长,虽然早已加上了“曾经”这一前缀。

自从第七赛季退役,他与荣耀职业圈的联系,可以说是瞬间被削减到极限,这似乎也已经成了退役选手的常态——他所熟知的老选手,大部分都在退役后失去了联系。很难说这到底出于何种原因,要是落到方士谦一个人身上,那么倒大概可以说是自然而然。

第七赛季,微草战队再获一冠,豪门战队当之无愧。在冠军奖杯依次传递过每个队员手中时,方士谦就想,对了,他确实该退役了。

他在微草待了这么多年,看着王杰希从最初那个还有些青涩的训练生一点点变成后来场上变化莫测的魔术师和场下稳重负责的战队队长,微草战队已经成长起来,而治疗之神也已经开始衰老。守护天使防风,牧师冬虫夏草,这两个账号见证了他职业生涯的所有起伏跌宕,最终也将移交到新的操作者手中,继续成为微草的坚实后盾。

要说遗憾么?

遗憾自然是有的。方士谦看着王杰希转进厨房去盛汤,即使是魔术师,也开始步入了职业生涯的晚期。他退役后多少仍会注意一些联盟的动态,自然也有看过那一场魔道学者之间的对战。

魔术师摘下了头上尖尖的巫师帽,转而扣到了小学徒的头顶。

新与旧的交替,在所难免。而再计划缜密的训练,再细致可靠的经验,再精密灵活的战术,最终也抵不过时间。有那么一个时候,方士谦也曾对着电脑屏幕上的训练记录,几乎感受到了绝望。

反应衰退,手速下降,即使赛场上他看上去仍旧坚不可摧。他还需要荣耀,可荣耀似乎已经不再需要他了。甚至更为可怕的想象,如果有一天,治疗之神成为了微草的阻碍——

方士谦强行阻止了那一天的到来。


王杰希脱下隔热手套,把汤勺斜靠在汤盆边上。

……依照正常的待客程序,现在应当是招呼客人用餐的步骤?他有点头疼地想了会儿,单身男性家里还从未迎接过任何形式上的客人,哪怕是再怎么多变奇诡的魔术师,第一次面临这种场合也难免显出些生涩。当客人这个名词加上方士谦的后缀之时,看上去就更加难以应对。

不过方士谦的从容很好地缓解了场面的尴尬。他相当自如地拿起了筷子,抬头笑着看他,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于是王杰希也坐下来,端着碗给自己舀一勺汤晾着。汤是冬瓜鸭架并一起熬的,另两个菜则是炝炒白菜和红烧鱼,也算是他会做的菜里面勉强能拿出手的几个了。他没动筷子,就坐那里看方士谦夹了块鱼肉到碗里,很细致地挑了刺,然后才入口。

他花了点力气来压抑自己问出“味道怎么样”这种问题的冲动,端过盛汤的碗喝了一口。说起来现在的状态竟意外地和从前微草战队队长房间里的相重合,两个人几盘菜,安安静静地吃饭,只可惜少了供他们仔细研究的对战视频。两双筷子夹菜的时候偶尔会碰在一起,清脆地响一声,然后王杰希立刻就能从对面男人那张脸上看出带点歉意的笑来。

仍然是他所熟悉的那个方士谦。

他们沉默地吃完一餐饭,两个正常成年男性的饭量,盘子差不多都见了底。王杰希把碗碟摞一摞,扔进厨房洗碗池里滴上些洗洁精泡着。而方士谦站在客厅里那个玻璃橱柜前,仔细打量着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的微草战队角色的摆件,王不留行,飞刀剑,木恩,独活,以及防风和冬虫夏草,一个个摆在格子里,连点灰尘都看不出。王不留行的灭绝星辰制作尤其精细,在天花板上那盏大灯照耀下不时闪烁出细碎的银色光屑。

王杰希在他背后说:“加了新工艺,半年前厂商送来的第一批成品,看起来还不错?”他微微弯下腰,手臂越过方士谦,手指与玻璃的橱窗相触,王不留行那张脸就正对上了魔术师标志性的大小眼。

这一批角色模型都没有换上选手本人的脸,依旧都是系统生成的那个模样。方士谦晃眼一看,几乎都要以为自己还站在荣耀的赛场上了——很快他就摇了摇头,把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从脑子里甩出去。他侧过头看王杰希,男人半弯着腰凝视着橱窗,剪得细碎的发尾下露出截挺拔的脖颈。方士谦想起在微草的训练营里见到王杰希时,魔术师还只是个还没长开的小少年,生长期整个人都在抽条,裹在微草的队服里跟条竹竿一样,于是他就忍不住伸手在那头黑发上揉了揉。

王杰希抬起头有点惊讶地看他,抿抿唇又什么都没说。

倒是方士谦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视线在客厅里一扫,看到电视柜旁的碟包,提议说:“不如看个电影?”

这客人可比主人还要自在几分。


做主人的没能拒绝这个建议。王杰希把碟包拖过来在沙发上打开,叫方士谦过来选,方士谦大致翻动一下,近几年流行的大片还有有些年头的偏门艺术片都多少翻出一些。他笑着问王杰希:“以前不知道你还有这爱好?”

“朋友送的。”王杰希在方士谦挑出来那一小堆里随手抽了张插进机器里,碟片上没有明显的标记,他一眼也没法从那几个法语词汇里读出什么大概剧情。想着大概是什么艺术节上的法国小电影,他趁着读盘那一小会儿去厨房带了点茶水零食出来准备一会儿当消遣。

迎接他的是六十寸高清平板电视里传出的一声男性呻吟。

王杰希手忙脚乱扑到电视前面翻出遥控器关掉电视,以及取出碟片的时候,方士谦很有些愉快地靠在沙发背上见证着微草队长难得一见的慌乱。在翻出那张碟片时他其实也没有在接下来的几分钟内见到某些十八禁画面的心理准备,然而王杰希的反应无疑让这意外事件的惊吓性瞬间转变成了趣味性。他看着王杰希走过来把碟片重新塞回碟包,黑发下露出的一线耳廓似乎是……有些泛红的模样。

二十多岁的成年人,当然不可能说有多单纯。王杰希现在的尴尬自然也不是出于碟片内容——不,其实还是有一部分原因在此,然而更多的,则是由于另一人的在场。虽说食色性也,他可没本性到要与曾经的队内前辈,亲密的队友分享某些不可说小电影的地步。

“所以……需要听解释吗?”

结果王杰希还是不知道要怎么措辞,只好干巴巴问出一句。

方士谦终于忍不住笑出来。


他们最后就着某个荣耀解说节目处理掉了王杰希端出来的零嘴。看到战术精彩部分王杰希习惯性地转过头和方士谦讨论,基本的战术素养毕竟是丢不掉的,两个人你来我往聊得也颇为愉快。只是几年间荣耀系统总有更新换代,有新技能衔接的地方,方士谦免不了就要多想一会儿,到这时候,那种时间带来的裂痕感就再一次隐隐地横亘在他心头。

然而他也只是安静地思考着,在短暂的静默后继续衔接上魔术师的话题。

他们聊到天色发暗。王杰希收拾茶几时看了眼窗外,天边一片火烧云,深红浅红堆积着,看上去还很有些动人。他洗完手关上水龙头,对方士谦说:“我送你下楼吧。”

已经是入暮时分。

方士谦那辆毫不出奇的白色小车很快融入到城市傍晚汹涌的车流之中。车窗外商厦上悬着巨幅广告,他一眼望过去,记得那是轮回战队的年轻队长。

荣耀正在进入一个新的时代。

治疗之神走下神坛,魔术师教导下的小学徒开始成长,新的血液不断地涌入这个巨大的联盟之中。

若对于上一代的微草治疗而言,在他关于荣耀职业联盟的整个生命里,黄昏已经早早来临。

车窗外却投进一缕辉煌的夕阳。

这只是方士谦生命里普通又非常的一日。

黑夜之后仍会有第二日的光明,他们会于无数个以后中重逢,与荣耀有关,或者与荣耀无关。


有机会再见啦,我的小魔术师。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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