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枕黄粱

杂物堆积地。

不太会说话。手残。安静的蛇精病。放荡不羁爱自由。冷场体质。KY。奇怪审美。喜新厌旧。杂食。杂食。杂食。重要的话强调三遍。有不喜欢的角色和CP。红旗不倒彩旗飘飘。

对文章内容实在不喜,似乎我也无能为力。

PS:不常上Lofter,评论不一定能看到。如果有需要回答的问题,欢迎私信或者ask,这两项信息的提示比较明显。

最黑暗中妄图捕捉那点滴星火。破损的网和流淌的沙。捂住双耳听遥远的海。

[全职高手][韩叶]明日隔山岳 Chapter 31

韩文清说完那两个字就侧身让开了,他们现在并排着走在人行道靠里侧,正好在对街高楼阴影的遮盖之下。联盟里选手各形各色,光就讲话这点,上限有个黄少天,下限还有个周泽楷,大部分人都在中间飘着。韩文清不是话多的人,但以往聊天里,终归都是有来有往,到了需要说话的时候,也绝对不会吝惜发言。

只是今天一路走着,叶修嫌气氛太沉闷,偶尔搭点话,旁边同行者却始终一言不发。难怪说有时候沉默是最好的武器,像大型的食肉动物,不一定疾奔扑击,而是趾爪缓慢地踏过泥土,天然的属于捕猎者的目光如同无形的囚笼一般笼罩而下——

他们拐过街,走到巷道里头的一家小店里。几年前做活的老店主看着身体还康健,记性尤其好,看见戴着墨镜的韩文清,照旧一眼就能认出人来。上了年纪的人,对荣耀这类的新兴事物是基本不搭界的,光认出是从前常来的老主顾,随口招呼着让坐下点菜。韩文清摘了墨镜,叶修也把头上遮阳的帽子取下来。

他还是“叶秋”的时候,从来没有过职业选手常有的某类烦恼。不管和哪个圈内的友人出门,需要里里外外伪装的,一概是对方而不会是他。现在挑战赛一路打下来,直播转播,他那张原本藏得十分严实的脸也立刻变得路人皆知了。当然,这个路人指的还是荣耀大圈子里的人。

面对同样问题的还有兴欣队里一干人。网吧被无数记者探访过,连叶修刚接下网管工作那时的情况都打听清楚。陈果出门买早点,还能给堵在半道上。所幸再怎么往深处挖掘,人总不能给开出天眼,兴欣整个建立过程中大量的细节仍然不为人知。

店主很快把清炒的时蔬先端上来了。叶修抽两双筷子到灶边开水锅里滚上一滚,一双递到韩文清手头。

别人不知,叶修这个当事人总是知的。

“没什么要问我的吗,老韩?”


很多时候吃饭都不单纯是为吃饭。

他们分坐一张桌子两头,简陋的店面里桌椅都称不上高档,木质的桌子矮而桌面狭窄,两个成年男性的腿在桌面以下收着,囿于窄小的空间而无法舒适地伸展开。从膝盖再往下,裤子的布料摩挲着发出细不可闻的声响,然后是另一个人的体温。

要是用电影镜头,那种有些年代感的微黄色调,一张木头的桌面把人隔开,沉默的一餐饭,没有对话,连眼神交错也隐去了。镜头下移,两双腿却紧紧依在一起,无声息里带出种暧昧的调子。人可以这样,疏离又亲密,又或者一切都只是场外观众自以为的猜度,局中人彼此另有你知我知的微妙默契。

再之后他们往城市另一头去。

韩文清开车,他驾照拿得挺早,车也买了好几年了,就是不常开。他们绕过了植物园,朝着城市的边缘一路前进着。叶修把车窗摇下来一点,风灌进来,把他头发吹得一团糟。

车内还开着空调,窗户只开了一小会儿,就又合上了。韩文清始终看着道路的正前方,海与陆地接壤的一线逐渐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天气晴朗,格外蓝的天连同格外蓝的海,他们的车停在一段距离之外。

这一片海滩是有名的度假地,这几个月又恰好是旅游盛季,呈现出一派热闹景象。

谁都没推开车门,就单单坐在车里,远远地看着。

看了一会儿,叶修转过头,调了下座椅靠背,对驾驶座上的人说:“走吧。”

引擎再度发动,他们沿原路返回。一趟往返耗时并不久,连一小时都不到,回到霸图俱乐部附近时,天色仅仅只是刚蒙上一层淡淡的灰。韩文清把车停进车库,再走出来,看见叶修靠在墙边摁打火机,咔嗒咔嗒的声音在小巷子里响得异常清脆,一小点焰光在他手指再往上一些的空隙里跳跃着。

韩文清向来看他抽烟心烦,结果这个下午他破天荒连烟盒都没摸,身上却仍然有轻微的烟草味道。这似乎也已经成了组成叶修这个人的不可缺的一部分,不知道是确实存在着,还是常年习惯之后形成的幻觉。

暮色席卷而来。

霸图俱乐部后来又扩建过,从这里绕到侧门再拐进宿舍楼要走好一段路。以前那一圈的旧楼全部拆除了,又建起新的高楼来,楼顶上的航空警示灯闪烁着,被暗沉沉的夜空衬得很有些醒目。

叶修跟在韩文清后头。他对这附近已经不那么熟悉,曾经走过的杂货店,小饭馆,还有一家朴素的家庭超市,这时候都找不见踪影。来霸图主场打比赛也不见得一定要来俱乐部走一圈,他刻意多看了几眼挂着巨大队徽的俱乐部正门,比上回又多了个门岗,亮着灯,里头坐个看不清脸的年轻小伙,门卫制服穿得整整齐齐。

借着从后面投过来的明亮光线,他们沿一圈围墙走到隔出来的巷子里。道路比外面人行道更窄,大概平日走这边的人就不多,即使没到深夜,前后一望也只剩他们两个行人。再拐过弯,有一小段路是黑的,想必是路灯刚坏,还没来得及维修。叶修在拐角的地方站住,周围太安静,他脚步声一停,前面韩文清也立刻停了,离着三五步的距离没动,也没回头。


嘉世还在的时候,陶轩和叶修起争执,说他太过理想主义,而人总是要讲究现实的。当初一同打造起一个王朝盛世的友人,最后因永远无法契合的理念上的分歧分道扬镳,撕扯得鲜血淋漓。

但叶修以为自己反而是个现实的人。

他不那么在意的事很多,网络里好事者给他和嘉世都编出复仇的一百零八种戏码了,他却似乎比旁观者更平静。这种性格,说好听了叫淡然,说得不好听——那真是能说得非常不好听。

再不好听,他也能不在意。

这个人,时常给人一种只要有吃有睡有荣耀就能好好过下去的错觉,好养活。有时候这甚而不能称作错觉。他脚在地上踩得牢牢实实,一步一步向前走,路上有什么呢?苦痛与欢愉,时而坦途时而荆棘,一双眼睛里却从来望见荣耀世界最灿烂那一抹光。

人活在现实里,还要追逐一些更为理想,更为纯粹的东西。

十五岁的少年人背起行囊,在这条路上奔驰直到如今。还没满十八岁那年他在网游里认识大漠孤烟,然后认识屏幕那头的韩文清。他们被媒体塑造为宿敌,在赛场上争斗,在赛场下介入彼此的生活。然后叶修想,他一定知道。

语言的交流,偶尔会失之于浅薄。

于是他不说,一切都妥善地藏好,风雨欲来,独自相迎。

他忘了巴别塔的故事。


耶和华说:“看哪!他们成为一样的人民,都是一样的言语,如今既作起这事来,以后他们所要作的事,就没有不成就的了。”

“我们下去,在那里变乱他们的口音,使他们的言语彼此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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